• 日誌(009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24

    1999年,1117    小雨

    爱情对于生活似乎是必需品。

    就因为今天下了雨取消了课间操,老文就一脸忧郁。以前老文对课间操是能躲就躲的,那时我都搞不清楚为啥老文老躲课间操,好像那操会要他命似的。现在的老文巴不得每节课都是课间操,只因为课间操可以看到那位隔着好几列的姑娘。

    一日不见似隔三秋,到下午老文早晨刚刮的胡渣就又长出来了,一脸憔悴样只叫我“心疼”。我对老文说:“老文,晚上咱们去喝一杯吧,我给你出出主意。”老文啥也没说只点点头。我暗自高兴,今天又可以吃一顿了。向来我帮人出主意都是一顿饭的,这作为咨询费来说一点都不贵,再说这个人情的社会有事请人帮忙一顿饭是少不了。又想,我这时光浪费得还算是有点值的,不过要是那饭钱能算成现金给我的话那就更爽啦!

    晚上的一顿饭菜在我点单下自然不在200元以下。这对于我们一个礼拜只有不到100块生活费的穷学生来说已经是天价了,而在学校旁边做“天价”饭菜的饭馆也仅此“倚校酒家”一家。倚校酒家对我这个老客户是善待优价,只要我出马定能打折。也因此同学生日宴请必少不了我,大家认为多叫我一个也不过多一双筷子而已,却能省下许多钱,何乐而不为?又因如此倚校酒家更加善待我。我成了两边的红人,说好听的是经纪人之类的,说不好听的跟拉皮条差不多。

    晚上借着酒气为老文出谋献策。回到宿舍大目问我为老文出的什么计谋,我挠了挠后脑勺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为老文出了什么计谋,只能随便对大目扯了一句:

    天机不可泄露!

  • 日誌(008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23

    1999年,1115     晴天

    课间操时,老文凑到我跟前指着隔了好几列的一个女生问我,你觉得那女生怎样?我看了一下,还蛮漂亮的,问老文,你想追那女生?老文笑呵呵地点点头,但我明白老文那种性格是跟我差不多的,属于被动型,就算遇到喜欢的也不一定敢上。而且在我印象里老文是那种无欲之人,今天竟然会指他喜欢的女生给我看,我着实吓了一小跳。但又想,是男人的终究要追女人的,谁能无欲呢,太监也有欲望的,只是太监有欲望也搞不了只能作罢。

    在男生宿舍我是公认的情圣。我总是从电视剧和小说故事中搬来一大堆追女孩子的理论。刚开始他们会问我交过几个女朋友,我说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,他们相信。自从两位舍友遇到的情感难题在我的帮助下获得圆满的结局,其他宿舍便慕名而来,我除了当本宿舍里“泡妞夜话”的主持人还兼左右宿舍“上马夜话”和“马上夜话”的特邀嘉宾。之后我要是说我还没追过女生之类的话,他们就会说我是装清纯。他们从此认为我是摧残花儿的高手。尽管觉得有点冤,但能被称为泡妞高手,心里还是挺美的。

    晚自习老文把我拉到后排,在那里向我咨询了1个钟头半,最后还是因为尿憋得慌才得以作罢。心想这高手的帽子还挺浪费我时光的。

  • 日誌(007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22

    1999年,1112       多云

    今天星期五,我没回家。

    下午和老文一起去逛街,吃了好吃的烧肉粽和芋丸,顺便修理了老文的随身听。在一家小超市里我见到了“久违”的“小白兔”牙膏,突然略有感触地买了一管。女服务员慎重地、再三地确认我是否真的要买“小白兔”牙膏之后还略带疑惑地拿出那管牙膏算帐,八成她将我当成爱装可爱之人了,似乎女生都很鄙视这类男生。还好此服务员并不好看,所以我大可不必为我在她心中残留的阴影而感到遗憾,相反,还有点快意。

    晚上老文、云仔、大目和我四人在宿舍里点蜡烛,在烛光下谈天。仿佛回到了过去,回到那用尿和土造厝的小时候,回到那繁星点点烛光四射的夜晚,回到那和邻居家小孩扔石子和干掉了的狗屎的屋顶,还有那在田里偷红番薯的一幕幕。知了在叫,风儿低啸,四处都是孩童无忧的乡土。

    小白兔牙膏似曾相识的味道也只能停留在“似曾相识”上,回不去的过去终究回不去。

  • 日誌(006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20

    1999年,115        不晴也得晴!

    今天是我生日!

    早晨吃了碗面线就当是过了生日了。对生日我向来是持无所谓态度的,反正生日与否都没人会送我礼物,电视里演的主角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好像很凄凉似的,要么下着雨,不下雨的话那就是街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是一场场温馨的场景,还有催人泪下的背景音乐。我自己一个人过了17个生日了我怎么就不觉得凄凉悲伤呢?可能因为我不是主角吧,没有镁光灯的照射,并非众人的焦点。

    关于“悍马事件”,流传了近一个礼拜才得以渐渐平息,着实让我松了口气。

  • 日誌(005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19

    1999年,1028      

    昨晚做了个梦,梦见我的鞋带断了。梦里的我很担心,也很惊讶。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能发生在我身上,惊讶这么粗的鞋带竟然能穿断掉!之后的梦现在已经回想不起来了,依稀只能记得梦见鞋带断掉了。

    我们宿舍在一楼,二楼以上是女生住的,一楼的楼梯间有铁门锁着,所以我们这些男生并不能用楼梯间里的盥洗间,只能在靠近花圃的走廊上刷洗。早晨刷牙时有个女生在我面前走过时突然对我叫了声酷哥,我抬头看了下差点把漱口的牙膏水吞进肚子,那家伙是我们高二出名的悍女。据说她最近喜欢上我们班上的一个男生,我一直都在为那男生悲哀,只可惜我们宿舍没人知道我们班的哪位帅哥有此福分,不然我肯定抱着他恸哭,流下几壶黄鼠狼的眼泪,再和他到校门口的倚校酒家大吃一顿,叫上我最喜欢吃的“干贝发菜”。传说悲伤的人特别容易醉,醉后的人特别慷慨,我可以乘他悲伤之际灌他几瓶黄酒,然后让他付帐。被悍女叫了酷哥后直觉得浑身不自在,但毕竟是认识的,总得跟她点点头。

    喝了杯牛奶就当早饭了,早早的来到教室,第一、二节课相安无事。第二节课后是课间操时间,但今天的课间操取消了,去食堂喝了杯绿豆汤再到厕所拉了泡尿便回教室。一群人在走廊上闹,不知道为啥事乐得那样。大目见到我就叫:睡猫!然后把我拉到人群中,一群人围着我,个个淫笑着,我直觉得莫名其妙:你们淫笑啥啊?说完,他们就笑得更开心了,到最后还是大目告诉我:悍马说要和你“交朋友”呢!我听完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,繁星点缀……

    我的干贝发菜泡汤了!

    而对于悍马之事,我就当不知道!

  • 日誌(004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15

    1999年,1025        蓝天,有雁

    上个礼拜开了校运会。

    我根本没报名参加,可到要开始200比赛时,云仔跑过来叫我去参赛,我一头雾水。最后看在云仔一脸委屈样同意了,从别人那换了双看似黑的白布鞋便去参加比赛。那“黑鞋”不知道被多少人蹂躏过,我怀疑那是从学校“后花园”(我称学校的垃圾堆为后花园)里捡来的,鞋里污垢一大堆,脚掌在里面直冒汗,打滑。

    比赛时我听到枪声响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出去,我只觉得我速度飞快,因为在我余光的扫视下,领先我的只有两个人,而我是第三名,这成绩对我来说已经相当好了,尽管这只是预赛。跑的时候只觉得在耳边划过的呼呼风声夹杂着叫声、笑声,但我不能分心,只能拼命地向前冲!

    200虽然看起来并不远,听起来也很短,但是用尽全力跑的时候还是挺辛苦的,跑了100后就觉得速度跟100以前差了一大截,跑到150左右因为步伐跟不上上身的移动,再加上脚掌在白布鞋里的打滑,重心前倾,差点摔了个狗吃屎,好在我腰力好,硬是把重心移回来了。终于跑到了终点。

    终点计时裁判告诉我们仨:有人抢跑,回去重新跑过!

    ……

    我听后把黑鞋扔回了“后花园”,打着赤脚离开了操场。

  • 日誌(003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15

    1999年,1015        棉花糖似的云

    今天坐车回家看到天空中棉花糖似的云,我又开始遐想了。

    小学时,老师要求每个礼拜写两篇日记。日子天天都那样子过,日记是无所谓有无的。但为了让每天的日记有所不同,每天傍晚我都捧着饭到屋顶上吃,为的是看云和晚霞。每天的云是不可能一样的,今天的云看起来像龙,明天的云可能看起来像只狗;今天的云看起来像哈巴狗,明天的云看起来可能像狼狗。

    今天的云,回家之前听到两个女生在说云,其中一个女生说今天的云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,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。而我觉得,今天的云看起来像小学时和同学一起偷来烤的红番薯。

    本来今天回家后是要做作业的,但是回家一看到电脑就什么都不顾了,先将上次买来的游戏软件装进去玩一番。玩的是被同学称为弱智游戏的《铁路大亨》,虽然是“弱智”游戏,但是却很难玩过关。不知道是他们太聪明了还是我比弱智还弱智。

  • 词:吴正忠 曲:林隆璇

    匆匆远行  今后不再回首
    依依不舍  来不及再从头
    漫漫长路  为何如此难走
    默默逃避  埋葬破碎的温柔
    回首望那曾经的路
    我没有勇气走下去
    抬头望  仿佛还看见
    你的天真和轻易的诺言
    也许你不应该承诺
    从不怀疑你是否愿意跟随我
    也许我不应该执着
    不曾想过你竟是如此逃离我

  • 日誌(002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11

    1999年,108      有云

    好不容易才有的7天国庆假期到此结束了。对假期我本是不大看重的,因为回家也是很无聊的一件事,但这次不同,我有电脑陪了。

    放假的几天都是电脑陪我的,我买了点软件想来丰富它,遗憾的是我还没学怎么把软件装进电脑,我兴冲冲买来的那十几张的盗版软件便只能在一旁“待业“了。昨天下午回了学校问同学才懂得如何安装软件,心里便急切地想回家试试,可现在距离回家还得一个礼拜。晚自习时我便开始盘算着还剩几天可以回家,可是盘算来盘算去,天数还是七天,一天都没减,唯一减少的是晚自习的两个小时。

    睡觉时我精神恍惚,我脑袋回响的都是电脑,我想象着我怎么从菜鸟便成高手,怎么从高手变成比尔·盖茨,越想越兴奋,越兴奋就越睡不着,结果昨晚失眠了。今天早上上英语课时老打呵欠,当我打到第X个呵欠时,英语老师突然大叫:易游!给我站起来!我被吓着了,只觉得莫名其妙,我没睡觉啊,也没做小动作,更没有说话,怎么突然点起我名来了?但老师叫了我我总不能无视她,便乖乖地站了起来。

    ……

  • 日誌(001) - [小说]

    2005-02-10

     

    1999年,103       

    今天爸爸突然说要和我一起去电脑城买电脑,我听了很是惊讶,我也只是前两天才在念叨着的。那天我念叨着想要台电脑时,爸爸问我买电脑对学习有用吗,我跟哥都回答没有。但今天还是去买了。

    是和爸爸的一个朋友一起去的,那位叔叔的儿子跟我差不多岁数,他似乎是个中专生,念的是计算机专业。谈话中不知说到什么,他突然说我是他们学校某某班级的某个人,听他的言语及他的样子似乎某某班级的那个人跟他打过架似的,而我可能长相太过大众化了以至他认错了人。我看着他那不大搭理我的神情对他说,我是XX中学的,不是你们学校的。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,估计还在深思。

    ……